熟悉游嘉瑞先生的人都知道游部长有“三绝”:
第一绝为案头摩崖石刻。
1992年11月,在美国华盛顿举办过一次别开生面的《游嘉瑞诗书印选》观摩会。会上,展出了游嘉瑞先生的28方寿山石微雕作品。当人高马大的老外们透过放大镜,从寸石蚁字中目睹宏伟的摩崖石刻,去品味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_----唐诗宋词的韵味时,惊叹的口瞪目呆。的确,“一拳之多,而能蕴千岩之秀;”“一印虽微,可与数丈摩岩,千钧之器同其精妙。”确实让人惊叹不已。游嘉瑞说:“万物皆有道,万物皆有禅”;“而石尤近于禅。”所以,他认为:“石头是有灵性的。┅┅天地间的正气,凡寄托在各种物体上,蕴含石中那至高无上的道,使米蒂诚心膜拜,……石头既可使人还俗,又可借以参禅,不仅是感官上的耳目之娱,而是形而上的心头之思了。”游嘉瑞先生赋予石头有了生命:一枚“赤壁石”,奇峰壁立,雄关万道;配以流水行云般的“赤壁赋”,相得益彰,美妙无穷。一枚“梅花石”,寒山飞雪,赏心悦耳,趣味横生。游嘉瑞先生的“摩崖石刻”充分保留石头本身 的天然形态(如巨幛横空、玉柱临风、危峦临水等等),又巧妙的合理布局,将中国的书法艺术微刻其间,浑然一体,巧夺天工。所以:
政治家说:“艺术贵在创新。把摩崖石刻置于案头,这本身就是一种很有个性的创造。有独特之处的艺术,总是让人悦目赏心,爱不释手。”(何少川《匠心独运 以心育人》)
文学家说:“艺术的风格,固然是成熟的标志,是个性特征的形成,但它和凝固、单一、刻板不相干,而是摇曳多姿、富于变化的,绝不拘于一格,定于一法,固于一式。”(许怀中《寓情墨石间 悠悠书法情》)
书法家说:“入海云龙才子气,和风甘露贤人心。”(著名书法家沈觐寿的赠联)
诗人说:“诞生在灵巧的激情的/手心点头在峥嵘的摩崖石刻的/案头 最神秘的殿堂下/她是人与大自然的’混血儿’”。(潘秋《“顽石”展翅》)
评论家说:“在普通人眼里,石头是最没在生命力的东西。然而,当你在一块只在几厘米长短的澄明圆润的寿山石上,读到数百字空灵精妙篆刻诗文,欣赏那一撇一捺无不尽显功力的石上书法,你会突然感觉这小小的石头其实是充满了灵性的。方寸之间,融诗词、书法、篆刻、微雕于一体,这就是游嘉瑞,案头摩崖石刻第一人。” (钦华《入海云龙才子气——记书法篆刻家游嘉瑞》)
第二绝为书法。
1989年11月20日,《人民日报》(海外版)发表了游嘉瑞先生的书法作品《苦笋颂》,并配发了一篇题名为“书画合壁”的署名文章。文章说:“画面上,几棵苦笋,数片竹叶,衬以书法《苦笋颂》,耐人寻味。”“歌颂苦笋的文章,出自书法篆刻家游嘉瑞先生之手,并由他写在苦竹之间。笔势纵逸跌宕,飞扬洒脱,不拘绳墨,活泼灵动,与郑画(注:画为画家郑乃光作)相得益彰。”著名美学家王朝闻是这样评论《苦笋颂》的,他说:“书法家游嘉瑞兄《苦笋倾》不只笔势劲秀,而且文词也有深意。本月在福州初读此作其中那苦中生甜四字,唤起我童年在泸州兼食甜点心与辣味之美好印象,觉得彼此的感觉经验有统一性,此作最后提出之醉中醒,我认为更值得从事一切工作者所关注健康的审美趣味与高尚的人格互相成为条件,苦笋颂之值岂可限於美育。”所以,《苦笋颂》广为数家报刊杂志所刊载。游嘉瑞先生的书法以不拘一格,洒脱自如著称。钦华先生是这样评价游嘉瑞先生的书法的,他说:“其书法以行草见长,既有较深的传统根基,又能食古而化卓立自己的风格,笔有‘快马入阵’之气魂,刚柔相济,纵逸跌宕,形成一个流动而又和谐相安的整体。”游嘉瑞先生自己是这样体会的,他说:“‘云无定蒸蒸千里,书无定法法自在’是我对书法艺术探求中悟出的道理。学习古人,又不为古人所窠臼;既要有传统根基,又要有创新;既要有共性,又要有个性。”所以,游嘉瑞先生的书法作品为广大书法爱好者所喜欢。
1994年,香港福建希望工程基金会为游嘉瑞先生举办一次个人书法篆刻艺术展览会。会上,义卖书法作品就得款项200多万港元(他悉数捐赠给福建省希望工程)。香港的一家报纸评论说:“游嘉瑞书法家的名声,大大超过统战部长的名气。”
第三绝为诗文。
游嘉瑞先生作文,最大特点是感情饱满,文笔流畅;一扫文人墨客无病呻吟,故弄玄虚的弊病。他在《苦笋颂》中写道:“始尝苦笋,弥觉苦中有味,苦中生甜……。持此物以喻爱国诤谏之士,进雅言,献良策,兴利除弊,惟有创业之苦,始知兴业之甘。以喻家庭,亦莫不皆然。”他在《石竹叙》中写道:“石竹超然亮节,刚劲挺拔,壮而慈祥,老而弥秀,心虚品纯,志行高洁,风霜啸傲,不屈不挠。……观其萧飒凌空,有凛然不可夺之慨。仰之师之,足以砥励廉隅,讽喻当世。率兹而往,则光吾炎胄,壮我河山,幸孰甚焉。”许怀中先生在评《游嘉瑞诗书印选》时说:“如果说《苦笋颂》意在勤政,而《石竹叙》则旨在廉政,可谓诗文立意高远,清新超俗,亦可称绝。书法家沈觐寿曾书写一幅对联赠与嘉瑞:‘入海云龙才子气,和风甘露贤人心’先生当之无愧。”游嘉瑞先生虽然身居高官,但时时怀赤子之心,还文人本色。有一次,他在老家的屋边看到一架极有韵致的青藤,缠来绕去,悬挂在一棵古老的樟树上,竟绕出一幅大自然的神奇书法——“团结一心”四字。他憾慨万分地写道:“故乡的山水皆有灵气,而藤那种龙蛇飞舞、交叉有情、俯仰有致、伸缩自如的韵致,不知给我多少艺术的点化。……每当我运笔挥毫,便有一种藤韵在我胸中蒸腾。大自然的智慧是神秘而永恒的。人与自然的情感交触,是一种真正的快活。”(游嘉瑞《山川集&S226;故乡的青藤》)1999年,他与福建省政协常委们一起游永泰白马双溪时,写下:“白马双溪的精华就在于流瀑导演的这条无比美丽的溪水。她流经的地方,时而汇成清净如镜的一潭清水,远看一团墨绿,近看晶萤透明,在阳光照射下,呈现了五彩缤纷的一轮金环。正是因为有了这条清澈见底的溪水,才把白马山峰打扮得如同一幅巨大的山水画。”(游嘉瑞《山川集&S226;走近白马双溪》)这些,看似偶感而发,信手拈来;但是,真正良好的艺术修养,却是经过文学艺术家长期磨练和潜修而成的。因为“只有竹子那样的虚心,牛皮筋那样的坚韧,烈火那样的热情,才能产生真正的艺术。”(茅盾《我们这文坛》)
游嘉瑞先生的诗词也颇有韵味。诗言志。我最喜欢他那首《福建省文史馆建馆30周年书以纪盛》:“书生已不怯霜寒,往事沧桑指一弹;应许同怀肝胆照,论交斯世复何难。”看来他自己也比较喜欢这首诗。当新加坡的林琛先生题书嘉瑞先生:“操破瑶琴凤尾寒,子期不在向谁弹,春风满面皆朋友,欲觅知音难上难”时,游嘉瑞先生便书此诗回赠。嘉瑞先生的诗,大气,豪情万丈,有王者之风。他游厦门日光岩:“驱夷一统兴华夏,爱国应知始愿同。”他《南国行》:“更问此行何所得,琼崖予我海天宽。”他登长城:“极目如扬万顷波,古今磅礴此山河。游龙态势盘边岸,花应同好月同圆。”这样的气质和胸襟,就是政坛文豪与纯粹文人的天渊之别。
[转自林子云博客]